第261章再相逢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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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歐雅蘭低低的笑著,猛地將視線盯向最近處的攝像頭,青紫的面龐嘴角詭異的上揚,刻意壓低的嗓音緩緩流出異常悚人“呵呵,果真你在這兒。”

  “讓你失望了,我還好好的活著。”沈蘭徹聽著歐雅蘭猙獰的笑意,卻是風輕云淡。

  “是挺失望的……早知如此,我當日就不該聽了司阡玨的話,對你手軟,放你一命!”歐雅蘭,“我想你如今不親自過來,想來那日你哪怕逃了出去也是送掉了半條命!”

  “司阡玨那家伙怎么就把你給放走了呢?……真是可惡至極!”歐雅蘭始終自言自語著,扭曲的面孔愈發的猙獰丑陋,蒼白的唇恨不得大張,咬牙切齒,“敢背叛我……那就去死吧!”

  ……

  這頭的兩人聽著話,始終面無表情,只是內心多少還是有些動蕩,聽那瘋女人的意思,司阡玨他……?池銘璽終究還是忍不住的皺了皺眉頭。

  歐雅蘭見沈蘭徹從頭至尾說話都是波瀾不驚的,怎么都覺得不舒服,難不成他們都好好的,一點事情都沒有?不禁咬牙切切,歐雅蘭想了想,卻是說道“跟你夫人問聲好,當日讓她逃脫了,真是我的不是。”

  這邊的沈蘭徹聽著歐雅蘭的話,淡然的姿態漸漸崩裂,竟是有些恍然她話中之意,難不成她認識小謹?否則她如何能夠說出這些話來?

  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,沈蘭徹微微側頭,本想跟池銘璽說些什么,卻清楚的瞧見池銘璽神色不定,目光閃爍,心頭說不上來的一陣揪起,他頓時覺得事情不大對,似乎池銘璽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瞞著他。

  沈蘭徹沒有發覺自己的手用力攥緊,深邃雙眸定定的盯著屏幕內的人,緩緩張口問道“你什么意思?”

  歐雅蘭聽著那平淡不夾一絲半毫慌神的話語緩緩傳入耳,卻是不由得笑了起來,聽沈蘭徹這意思,似乎他不知道他消失的那段時間都發生了一些什么嗎?想著,歐雅蘭笑的愈發的詭異,她一眨不眨的對著攝像頭,就好像面對著沈蘭徹,仰天大笑了一會兒,才收斂夸張的笑聲,“我想,池銘璽應該在你身邊吧!”

  沈蘭徹聽著她的話,不由得的朝池銘璽看了一下,并沒有說話,轉而便收回了視線,繼續望著屏幕內的女人,只見那女人臉上的笑意愈發陰詭,周圍看著的人看在眼里忍不住都渾身打顫。

  一旁的池銘璽聽著當即變了臉,不知歐雅蘭那個女人都會說出些什么來,心急如焚的他伸手便想要將視頻給切斷,卻終究沒有敢在沈蘭徹面前做些什么,只能干著急的看著,等著。

  歐雅蘭似乎能夠看到沈蘭徹的反應一樣,見他沒有發聲倒也沒有覺得奇怪,只是揚起嘴角,譏諷道“難不成他都沒有跟你坦白一些事情?”

  “沒有跟你說你夫人因為擔心你而前來尋你,以至于為了找你而喪生在t國爆炸案中。”

  “真是可惜了,好好的一個人,竟然一瞬之間的就這么沒了,尸骨無存的,連塊骨頭都找不到……”

  “你說什么?小謹?”沈蘭徹聽著話,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,倏的頭疼欲裂,絲毫不敢相信自己都聽到了些什么,唇瓣緊抿成一條細線,猛地轉過身子,看向一旁的池銘璽,只見池銘璽一臉蒼白,見他盯向他立馬轉移了視線,顫顫著唇想要解釋什么,卻是什么都沒有能夠說出口。見他如此這般,便是個普通人都能夠猜出個三四五六來,更何況是沈蘭徹,他只覺得渾身顫栗,一身怒氣卻是無出發,雙眸已然迸發出火般凌厲的目光,恨不得吞噬一切,怒不可遏“池銘璽,你都隱瞞了我些什么!”

  歐雅蘭在這邊聽著,“哈哈哈……rancho,看來你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啊,你瞧,就連你信任的人都是這么煞費苦心的隱瞞著你……我真為你覺得可悲!”

  沈蘭徹頓是覺得自己身處地獄,刀在割他的肉,火在灼烤他的皮膚……疼痛難忍。

  池銘璽見沈蘭徹身子突然開始顫栗起來,好象是一陣陣寒戰,生怕他有些什么事情趕緊上前,蠕動著唇瓣,低聲而道“蘭徹,你別激動,別聽那女人胡說八道,事情不是這樣的,小謹他沒有死……”

  說著說著,池銘璽猛地打住了,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蘭徹盯著他的目光是那么的陰鷙,是他從未見過的,咬咬牙,池銘璽上前一步,將筆記本拿起,快速的吩咐了一句“讓她閉嘴。”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陰冷慎人,說完,他就切斷了電源。

  “池銘璽,現在、立刻、馬上給我聯系小謹。”沈蘭徹見池銘璽眼中因女人的話而閃過惱怒,頓覺更加氣急敗壞,他就覺得這些天他不對勁,卻沒有想到他竟然敢隱瞞他這么天大的事情。

  他怎么能夠?怎么可以?

  “蘭徹……”池銘璽是真的著急了,心里對歐雅蘭的恨愈發的濃烈起來,恨不得立即將她千刀萬剮,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,他再怎么也絕不會讓蘭徹見她。

  不知死活的女人,看他待會兒怎么收拾她。

  沈蘭徹見他像個木頭人般動也不動,愈發的惱火,語氣也不善起來“怎么不打?那把手機給我,我自己打。”

  “你……”見池銘璽始終沒有任何的動作,沈蘭徹氣得雙頰漸漸顫抖起,太陽穴上的青筋不由得暴起,滿腔怒火即將破腔而出,“池銘璽,我命令你……”

  “小謹她……她失蹤了……”池銘璽無比愧疚的望著沈蘭徹,緩緩張口,語氣低沉。

  沈蘭徹一聽,腦子瞬間一片空白,好不容易調養的有些血色的面龐刷的失去了顏色,如紙般蒼白,唇瓣蠕動著卻是沒有一丁點的聲音,他的身子顫抖得厲害,雙眸瞬的赤紅得要冒火,伸手死死的抓住池銘璽的手臂,狠狠發力,抬頭望著池銘璽,只覺得胸口堵得慌,喉嚨好似被一雙無形的魔爪給死死的掐住了,叫他窒息的厲害,只得不停的喘氣。

  小謹失蹤了……

  失蹤了……

  沈蘭徹只覺心如刀割,他得去找她……掀了被子欲要下地,可是毫無知覺的腿卻叫他無能為力,只能狠狠的握拳垂打,一腔怒火無處發泄,余光看到之前池銘璽倒著的水,微微挪身,伸手便握住杯子,手上發力,恨不得將被子握碎,氣急敗壞的他猛地便將杯子朝池銘璽扔去。

  池銘璽眼見沈蘭徹怒火萬分的握杯朝自己扔過來,他雖然可以快速的躲避開來,但是他沒有那么做,只是定定的站在原地,任由玻璃杯砸到自己的身上。

  沈蘭徹是用了十足的力氣,池銘璽能夠明顯的感覺玻璃杯砸在身上的力道很重,被砸的地方猛地一陣疼痛,而滿杯的水順勢潑出,也浸濕了他的衣服,白色的西裝上很明顯的印出來一大塊深色痕跡,衣角下濕答答的滴著水,落入地面,滲進地毯不見蹤跡。

  池銘璽被抓的手臂發疼的厲害,卻一聲不吭的任由他發泄,低頭看著面前的人,只見他雙眼通紅的厲害,眼神里充滿著從未有過的擔憂與恐懼,耳畔傳來他那沙啞而顫抖的嗓音,聲音明明很低、很淺,卻是無比的沖擊耳膜,“小謹,小謹她……她究竟怎么了?我出事的這些天究竟都發生了些什么事情?”

  池銘璽知道自己隱瞞不下去了,于對著沈蘭徹將事情的原委依次道來“梓謹她不知道從哪里得知你失蹤的消息,因為擔心你,瞞著我們將兩個孩子交給木琛熙夫婦照顧,獨自一人上了飛機想要來找你……我們查到她的落腳點是在t國,就在前些日子爆炸的那個酒店內……”

  “所以……所以……”所以小謹她出事了。

  沈蘭徹聽著話,臉色愈發的蒼白,雙唇顫抖的難以自制,支支吾吾,終是沒有說的下去,只是充斥得赤紅的雙眸緊緊的盯著池銘璽,眼中那么的哀傷,卻又始終不肯放棄的有著最后一絲的期盼。

  池銘璽哽咽著,“是。”

  “……”沈蘭徹心如刀絞,氣郁難解,昏了過去。

  池銘璽大驚,趕緊叫人……

  ·

  一個月后,池銘璽陪同沈蘭徹回國,落腳升州。

  沈蘭徹自踏進他和謝梓謹兩人初相遇所住的房子后,就一直沒有出來。看著失魂落魄的沈蘭徹,池銘璽的心里也不好受,望著他埋首在他和謝梓謹的床上,身形抽搐,池銘璽也忍不住的泛淚。

  想著或許見到孩子,沈蘭徹或許會振作一些,池銘璽隔天便飛往圳州,將沈攸寧和沈晏晏帶回了升州,帶到沈蘭徹的面前。

  兩個孩子雖然長久的沒有見到沈蘭徹,但是總是會時不時的看他和謝梓謹的照片,更重要的是血濃于水,所以這下見到沈蘭徹,便伸著手想要他抱抱……

  沈蘭徹轉過頭,看著兩個孩子,卻是沒有任何的反應。他的目光很是空洞,沒有一點點的神采,看著看著,他的雙手不由得握緊身下的被子,面色無比蒼白的他終是忍不住對著兩個無辜的孩子叫了一聲,“滾。”

  兩個孩子突然的被驚嚇,頓時哇哇大哭起來。

  一旁的池銘璽見狀,心里甚不是滋味,趕緊上前將兩個孩子抱在懷里,輕輕的替他們擦淚,加以安慰哄弄。

  沈蘭徹見了,卻是轉過頭,聲音有些沙啞的緩慢說道“別再帶他們過來。”

  池銘璽身子僵了一下,薄唇動了動,終是什么都沒有說出口,雙眸望著那背對的身影,神色難安,過了一會兒,他默默的將兩個孩子抱起,轉身出了臥房,將那一小方天地留給他一個人。

  ……

  時光飛轉如白駒過隙。

  一年的時間,太慢,不過是人生的幾十分之一。

  一年的時間,太快,原本還只能緩緩悠悠的小孩子,已然能夠快跑。

  孩子對父母的記憶總是深刻的。

  沈晏晏時不時的會鬧騰,想要見爸爸媽媽,池銘璽每當這個時候都會覺得又心疼又難受,只能善意的欺騙她,告訴她媽媽爸爸馬上會出現……

  沈攸寧一開始還會向池銘璽要爸爸媽媽,時間一長,他卻似乎是清楚了,明白了,他也許再也見不到媽媽了,至于爸爸,他跟他們離得很近很近,不過幾步路的距離,但是他似乎并不想看到他們。

  他和妹妹可以見到池叔叔,徐阿姨,木叔叔,木妹妹,可以見到任何人,唯獨見不到爸爸和媽媽。

  ……

  一年的時間,對于沈蘭徹,似乎從未來過,自那日起,他就已畫地為牢,將自己圈在了封閉的城堡。

  他出不去,別人進不去。

  他在等,在等一味藥,一味叫“謝梓謹”的要將他從這冰冷無情的城內救贖。

  ·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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